在流浪中找寻答案

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
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?
How many years can some people exist
Before they’re allowed to be free?
How many times can a man turn his head
Pretending that he just doesn’t see?
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


答案随风飘 @ 2008-06-29 12:26

      生活就像是修破鞋,谁也不知道哪一双有脚气。
      你不能因为害怕脚气,就拒绝修鞋。 
      但起码你可以对脚气说不。


 
答案随风飘 @ 2008-05-20 17:20

         我是不大乐意转载别人的文章的,这次例外。
         这几天来,好几次想写点什么来表达和宣泄一下。然而在死亡和毁灭面前,我画下的文字总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只好作罢。
       我想到的,这篇文章大都已经写到,我没能想到的,他想得更深入。佩服之余,转载在此,与幸存者共勉。
  “在大自然突降的巨灾面前,人类是多么无助,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。美丽富饶的四川盆地,善良知足的四川人,一刹那之间,祸从天降,天崩地裂,无数的生灵被吞噬。有多少个家庭,曾经和我的家庭一样,在天伦之乐中过着平凡的日子,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有多少个孩子,曾经和我的孩子一样,在无忧无虑中唱着黎明的歌曲,突然就沉落在永恒的黑夜里了。
       五天来,我天天注视着来自灾区的报道。在大悲悯、大勇敢的温家宝总理指挥下,营救一直在全力进行。然而,谁都明白,废墟下的一息尚存者只有一部分能被救出,也许只是一小部分。我觉得自己仿佛也在废墟下,由于营救的困难,或者干脆由于未被营救者发现,正在绝望地死去。现在所能统计的只有已经获救的人数和确见尸体的人数,而真正可怕的是这两者之间的数字,虽然生死不明,其实凶多吉少。
  五天来,我写不出任何文字。此时此刻,一切文字的表达都是虚伪。我甚至觉得,我的生存也是莫大的奢侈。我惟一能够原谅自己的理由是,我也是一个幸存者。是的,我,你,每一个活着的人,我们都是幸存者。我只是侥幸逃过了一劫而已。灾难完全可能落在我的头上,倘若那样,我也只好承受。大自然生我养我,一旦降灾于我,我必须承受,这原是生命的题中应有之义。斯多噶派的主张是对的:人只能顺应自然。如果死的是我,那就死吧,用不着说什么了。现在,既然仍侥幸地活着,就好好地活,不必为此感到负疚。况且对于任何活着的人来说,死是迟早的事,幸存只是暂时的。然而,正是在这暂时的幸存中,我们一边怀念死者,一边唱响了生命的凯歌。
  我这样说,既是对我自己的解嘲,也是对这次震灾中那些真正的幸存者的劝慰。我当然知道,我们身受的苦难不可同日而语。但是,越是面对大苦难,就越要用大尺度来衡量人生的得失。在岁月的流转中,人生的一切祸福都是过眼烟云。在历史的长河中,灾难和重建乃是寻常经历。
  我们都是幸存者,用这个眼光看自己,我更真切地感到了一切受灾者都是我的亲人。用这个眼光看世事,我更清晰地洞察了一切人间纷争的狭隘和渺小。”


      



 
答案随风飘 @ 2008-04-20 12:23

        我就读过的学校好像都有围墙。
       初中已开始寄宿。学校依山而建,教学楼,宿舍外加食堂一共三栋,校内校外,以墙相隔。围墙外除了学生们自己挖平的一个大操场,就是连绵的山野,大片的农田和稀拉的鱼塘。
       宿舍很小,且住了40个人,两人滚一铺,人口密度很高。那时的夜骚动而单纯,就象干净的金鱼缸本来宁静祥和,突然放入一条浑身污泥的泥鳅,于是间波涛频涌,乱成一片,骚乱过后又是一番死寂,那是在等待下一次更猛烈的暴动。趴在窗台前,对天而歌;点蜡烛在被窝里看武侠小说,然后把被子烧一个大洞;拉人聊天至清晨,天亮后去教室睡觉。诸如此类,我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地不安份。
        于是开始翻墙。学校的围墙不高,但装有倒插的玻璃,无着手之处,唯一有破绽的地方是女厕所旁边的围墙处有一缺损,身手敏捷者一攀即上——注:我只是借路,未曾在半夜偷窥。围墙外是一片荒废的农田,那里杂草丛生。可以躺在草上仰望星空,夏风一吹,清凉阵阵,耳有清脆的蛙鸣,吱吱的虫鸣和若有若无的风语,感觉象进入了梦境。穿过草地和几处农房,能看到一条马路,倘若有兴致,直沿此路,步行十余里可到达县城,在昏黄的路灯指引下,你很快就能找到有啤酒或电影的地方。
        
后来,为避免迟到,我翻过二中大操场旁的围墙;为一觅芳踪,翻过****局家属大院的墙;在外游荡至夜半回宿舍,翻过华工东校区的墙;为看一光头明星现场演唱,翻过学校露天电影院的外墙,并被墙头玻璃割伤手掌,留下伤疤一寸……后来,看见墙我就有攀越的冲动。
        再后来,我开始明白,墙只是一个表象,我的脑袋里有着太多古怪的想法,它们在驱使我向习惯和禁忌挑战。墙的那头也许只有一片虚无,再也回不了头。但我宁愿相信,翻过某座墙后,我能看到大海。
        有朋友和我说:“翻墙是个很坏的毛病。这种男人尤其没人敢嫁,因为他很容易越轨。”虽然我认为这是对我的误解,但这句话确实对我打击很大,要是我一辈子单身,它就是罪魁之一。
       


 
答案随风飘 @ 2007-08-02 09:15

         很怀念我的祖母,伴随着安慰和悲痛。
       祖母出生于20世纪30年代中,那正是一个民不聊生的时候。祖母排行最小,上有两个姐姐。在那样的一个时代和环境下,连生三个女儿,祖母的母亲所面对的指责和诽谤是难以想象的,而奶奶仿佛成了最不应该来到世上的女儿。祖母的母亲几年后便因病去世,我想,在她弥留之际,一定带着无限的牵挂和无声的控诉吧?
       一年后,祖母的父亲再娶,继母带来了两个儿子,不久又生了一个男孩。于是,一家人口达到了八个,当然,这在那时并不算特别多。幸运的是,继母是一个很善良的传统女人,勤劳能干。在祖母的父亲去世后,她竟将六个儿女都抚养成人。对于祖母的童年是否快乐,兄弟姐妹们是否亲密无间,我已无从去考证,但多年后的一些小事能看出一点点端倪,记忆中,祖母经常带我去姥姥家,但路过三个舅爷(祖母的兄弟)家时,我们却从未进去过。在我的脑海中,定格了这样的一个画面:昏暗的老房子里,一个老婆婆坐在掉漆的木靠背椅上,拼命想挺直身子,却耐不过岁月留下的驼背,她皱纹满脸,面容安详,目光深邃。我在祖母的拉扯下勉强叫了声:“姥姥”,姥姥拍拍我的头,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,抓过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端过一盘冬瓜糖①,塞在我的手里,我却被姥姥脸上的皱纹所惊呆,捧着糖,借口出去抓蚱蜢②,匆匆走开,余悸未了。以后的多年,姥姥的笑容常常在梦中重现,有时是面目狰狞的千年老树妖,有时化做慈祥可鞠的土地婆婆。后来才明白姥姥的笑容是一朵生命之花,在悄无声息中骤然开放,又在悄无声息中失去踪迹,留下的只是对生命常青之力的眷念和无穷回味,以及一个懵懂少年对生命的恍然若失。
       祖母十岁时曾裹过脚。据她讲述,那天,族中的两个老人先将她按在长凳上,将脚用温水洗净搽干,放在小板凳上。第三个人举起硬木捶,朝大拇趾外的四个脚趾猛的砸下,祖母当时就晕了过去。等她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,两个脚板裹上了厚厚的白布。其后每天换草药消炎,半个月后,她的脚便成了后来的锥形……我见过祖母的脚,四个脚趾粘在一起,与脚跟一起弯向脚心,几乎成了牛角状。用这样的一双脚走路,苦痛难堪,农间劳作更是困难。但也许祖母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憧憬也寄托于此,毕竟,裹得一双好脚,才能嫁得一个好男人。
       祖母与祖父的结合,同当时大多数中国人一样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为了响应领袖的号召,祖母前后生下了三男三女,与姥姥所养育的儿女数惊人的相同。这是一个很奇异的巧合?据父亲常回忆,他小时候常常天未亮就出门了,到村里四处转转,看看路边是否有昨天晚上家畜们的排泄物,拾回来可做肥料用。这里的家畜主要指的是狗。牛、羊、马根本没有可能。因为放养者必定带了一个竹筐,排泄物一出来,马上就到了筐里了。值得骄傲的是,祖母的儿女们个个诚实勤恳,实是教育有方之故。那时的农村,年轻人有两条好出路,一是保送上大学,二是当兵。尤其是前者,大概除了被毛主席亲自接见,这已是最大的荣誉了。伯父的上大学和父亲的参军是对祖母多年辛勤的回报,也为她在邻里间赢得了良好的声誉和威信。而一家的境遇,大约也是在那时才逐渐改观。
        确知祖母的病时我11岁。那时的我很幼稚,不能完全理解“绝症”的含义,只是从家人逐渐阴翳的表情中隐约感到事情正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,但我对这一切丝毫不能掌控。“最可怕的不是死亡,而是等待死亡”,而最让人悲痛的事情不是亲人的离去,而是你明知她将要离去,却无能为力。你能做的,只有无数次的噩梦,流不尽的泪,还有漫长的等待。而最后的宣判,能让人掉入最深一层地狱,那是一种解脱般的疯狂,和对解脱后麻木于痛苦的期待。
      祖母去世的那天我没有泪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?他离死亡是那样的遥远,却又如此的接近,仿佛死神正扑面而来。倘若生命如是的脆弱,又义无返顾的奔向死亡,那么人生的意义何在?逝者已去,哀悼死者的人仍正在逐渐地接近。这些问题,他一个都解答不了。
        十二年,中国旧历的一个小转圜。但我仍然没有完全理解生死的含义和生命的意义。“慧日照世间,消除生死云”。我正在寻找所谓的慧日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我是不相信人死了还有灵魂存在的。但我宁愿有那样的一个世界在另外的时空里独立存在。在那里,死去的人正留恋、轻蔑地看着众生相,接受并馈赠着祝福。
         在生死的旷野中,每个人都在路上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注①:冬瓜糖,其时流兴的一种点心,制作简单,先将冬瓜切成片,用少量石灰水硬化,再清水洗至无石灰味,放入沸水中,少顷,捞出,加糖水浸泡,即日再炒熟即可。味道可口,降火清脾,冬夏皆宜。那时都是自家手工制作,于细节与火候中体现主人的功底和造诣,现在做的人渐渐少了。偶有的也是在大小工厂做的,常在冬瓜中掺有萝卜,无味之极。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注②:蚱蜢,少时最重要的玩物之一。悄然靠近,手指突抓其背,即捉之,亦可避其利爪。可玩,剪其翅,可使之与人比赛,先跑到终点者为胜;亦可食,取柴,文火烤,不需调料,却自有其一翻美味与鲜香,又因蚱蜢常为害农物,食之乃是为人间除一大害,于伸张正义中大肆朵颐,岂不快哉?


 
答案随风飘 @ 2007-03-05 01:53

         正月十五,春寒料峭。从朋友家吃了元宵出来,烟花竟已漫天。
       大年三十,华灯初上时,外面鞭炮声连天。同事均已回家,我还在岗位上坚守,年夜饭就是一碗兰州拉面。清代张澍诗中写道:“雨过金城关,白马激霤回。几度黄河水,临流此路穷。拉面千丝香,惟独马家爷。美味难再期,回首故乡远。日出念真经,暮落白塔空。焚香自叹息,只盼牛肉面”。拉面固是一绝,此时吃来,竟觉少了一丝温暖和亲情。门外的烟花大多是浏阳出产的,同是“湘军”,它们毕竟燃烧了自己,给天空带来了片刻的灿烂,亮堂了异客的心胸。
       原来我还是害怕寂寞的。
       初一居然领到了了红包,数目不多,图个喜庆。年初,工作趋于清闲,得几日空,但人还是不能离开。海波来电说:“一起回学校SAO几日吧。”我却记不起SAO对我们几个人有着如此大的意义了。
       庆幸交到AIRSEN这样的好朋友,他家的元宵也很好吃,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,犹如真正的朋友,不需要过多的咀嚼,热流已温暖胃肠。吃饱喝足后,年也过完了。
       曲将终,人未散,行人熙攘,闹花灯。忽见几人着戏装,画花脸,走花轿。倾倒路人的唱功,色彩缤纷的轿子,轿头赫然贴着一张白纸,挂着一行小字“严厉抗议非法拆建,还我家圆”。我鼻子猛的一酸,马上挤过众多看客,继续往前走,再也不敢回头。
       《去年的烟花特别多》。数不尽的牵挂。
  


 
答案随风飘 @ 2007-01-20 02:10

           回武汉已经有两个月了。
        想念在深圳的日子。那段日子,经济很窘迫,生活很无聊,笑容却依然灿烂,天空一如既往的蓝。快餐是肚皮舞的主旋律,偶有几个朋友一聚,不求烂醉,只盼在桌上天南地北,海阔天空,谈论在学校的风流往事,吹一下有关于将来的牛皮。然而我那时的酒量却很不争气,啤酒一瓶就晕,小说里所描绘的敞开胸襟,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的绿林好汉,大概在我这里只有大碗吃饭,大口吃肉。
        一日,去13的窝。13刚从图书馆出来,一身的书味。吾坦而言之:“我到你这里来吃几日面。”13慨而受之:“没问题,但大概也只有几日的了。”相视一笑,君子之交淡如清水,饥如空腹。13的手艺确实不敢恭维,面条煮成面糊。吾笑之“能把面煮得糊得如此厉害应该也称得上一种独特的技术吧。”相视大笑,空腹已成捧腹。
        在梅林寄居时,小钊和路路很有般配,嬉笑怒骂皆文章,混然天成。常去他们房里骚扰至夜深。万宇可能是世上唯一比我还懒的人了,但能煲一手好汤。新早出晚归,工作很勤奋。蛋糕仍旧蛋糕,人瘦长;飞龙依然在天,形无踪。
      遗憾的是找不到球友,每天只能俯卧撑保持体型。
      失望和希望交替,动摇与坚定位移。美好的生活总是在他方。深圳的朋友,你在他乡还好吗?他日重聚,把酒言欢,而漂泊的或已安定,安定的也许又将开始漂泊。
     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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